【同妻说女权】图像·身体·政治(三):女性身体与审美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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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俞九月

李心沫:图像·身体·政治(三):女性身体与审美制度

女权主义艺术主要从视觉的领域呈现女性身体的真实存在,并从审美上反叛了社会通行的男性审美视角和审美制度。当她们只剩下身体的时候,身体就成为她们反抗的武器。 经常会听到许多年轻的女性说当代女性已经再不同于以往受压迫,不必像古代小脚女人那样饱受痛苦,也不必像社会主义时期那样穿着千篇一律的衣服。当代女性是时代的宠儿,享受着时尚带来的一切,可以拥有自己的个性,追求美丽人生和享受美好生活。

那么果真是如此么?

在女人裹小脚的时代,很多女性也认为自己是在追求美丽和幸福生活,当她们度过那个疼痛的女童时代,当她们的小脚被无数人赞叹的时候,她们会一百分的认定当初的痛苦是值得的。
尤其是当把脚的大小作为女性美的标准和择偶的尺度的时候,那么就更加的引诱无数的女性去竞相裹小脚,因为脚越小越是一种资本,可以为自己赢得好的声誉和更多的赞美以及嫁入豪门。


现在我来探讨“美”到底是什么。是有一种本质的美存在么?女性之美到底是什么?

当代的女性肯定对过往时代的小脚女人不屑一顾,但是在我看来,绝大多数的女性与那个小脚年代的女人相比并没有发生本质的变化。
当代女性当然不必再饱受痛苦的去裹小脚,但是她们穿起了高跟鞋,并且比较谁的鞋跟更高。

中国女艺术家蔡锦笔下的高跟鞋

这种高跟鞋,穿在脚上非常不舒服,脚被紧紧的夹在鞋子里面,并且很难保持平衡,穿上高跟鞋后的女性走路与古时三寸金莲的女性走路有异曲同工的特点,就是走路摇摇晃晃,步履蹒跚,但是就是穿上这种高跟鞋的女性才能更多的博得男性的注目。

中国的大多数男性都会喜欢这样一种女性,这或许是文化基因的遗传。

穿高跟鞋的脚时间久了会变形,不便于运动,无法跑跳,限制行动。
但就是因为高跟鞋是女人的时尚,女性就竞相穿在脚上,即使再不舒服也要穿在脚上,久而久之就会适应了。
当她们被更多的夸赞具有女人味的时候,那种最初的不舒适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当我描述当代女性对美的追求的时候,我似乎又回到了对古代女性心理的描写。
几乎是同种东西在驱使着这些不同时代的女性,不惜摧残和折磨身体,忍受身体的疼痛和不适,只是为了一个莫名的潜在的但是无处不在的眼光的注视——这个眼光正是来自男性。

女性无时无刻不是生活在“他”的眼中,这个眼光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她的身体,最后成为自己的一种内在需求,将男性的眼光内化为自我检查和自我审视的眼光来审视自己和其她女性。

所以大多数女性是没有自己的眼睛的,她们带着“他”的眼睛在看自我和世界,没有自己的眼睛的原因是她们没有一种独立的精神,在精神上她们是从众的,没有观点和价值判断的,她们的观点和价值判断皆是来自于听说,而这个听说来的恰恰是社会通行的男性的话语。
绝大多数女性生活在无意识当中,自我中心的认识论也导致她们最终是将一个谬论践行为自己的真理。


在男权社会,不但社会制度,经济制度,文化制度,即使审美制度,都是由男性制定的。 在社会主义时期,也就是毛时代,统治阶层宣扬的是社会主义建设,歌颂的是一种无产阶级的劳动人民的形象,所以那时候的报刊杂志等等媒体上,我们看到的都是体格健壮,结实,穿着工作服的女性形象。

这些女性是那个时代的“美女”,她们往往长着圆圆的大脸盘,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腰板,带着男性的气质和表情。

现在我们所仰慕的皮包骨头的美女明星在当时的社会一定会遭到唾弃。

当精英阶层的意志发生改变的时候,整个中国的图像系统也发生了改变。

改革之后的中国进入到商品社会,“经济发展“成为另外一种意识形态占据了主流话语。那么我们看到在短短的几年中发生的变化,特别明显的也是表现在女性的身上。

在众多杂志封面中,我们看到的是另外一种女性世界,是被商品异化了女性身体。
当我们环视四周,在网络,电影,电视,广告上,我们无处不见这样的女性形象,她们都长成尖尖的下巴,皮肤白皙,光滑,身材消瘦姣弱,穿着时尚的服装。

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美女。

我们从这些图像中能够看到一个社会的意识形态是怎样施行的,怎样作用于人,又是怎样在女性的身体上显现的,在两种女性的图像中,我们看到了两种社会意识,这两种社会意识都是通过身体发挥作用的。

所以统治不但是思想的上的,同时也是身体上的。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空间中,又接受着一中特定的话语,这一套话语控制着每个人的思维和身体,每个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习得的这些观念,于是就认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并且认为这一切都是正确的。

就像一个人出生时就被戴上个套子,并且每个人都戴上一个套子,长大之后他就认为那套子是与生俱来的,本该如此的,由于他所有的参照者都是一样的,那么就更加印证了套子是与生俱来的真理,只有当他看到那些没有带套子的族类,当不戴套子的族类告诉他人原本是不戴套子的时候,他却无法将套子摘下来,因为如果摘下来他就感觉自己不是人了。 有一个泰国村落的妇女脖子上就从小戴着一种项圈,整个脖子都被套起来,并且把脖子拉得很长,不能低头,由于她们从小如此,便也习惯了,到成年后,那个项圈成为她们脖子的一部分,如果拿掉项圈,那个女人就会死去,因为脖子会断掉。

一种意识一旦在人们的头脑中形成,并且与整个身体结合之后,人是很难摆脱掉这样一种思维的惯性和模式的。
除非一个人具有非凡的自我觉知的能力,才能够克服和察觉到自己和他人的言行的问题。但前提是他先要接受一种完全不同的世界观,那就是平等,自由与独立。

如果一个人接受了,并且非常受用一种等级制,那他或她对平等是不感兴趣的。因为若求平等就会取消她们已经习以为常的所有习惯。

图中的女人,脖子上套着十来斤重的铜项圈,我们感觉到无比的怪异和不可理解甚至会可怜她。
但在她却认为自己是美丽的,因为在那里有个风尚,认为脖子越长就越美丽。
在那些长脖女人的眼中,我们这些短脖子女人是多么的丑陋。

或许在那些泰国村落里的长脖女人眼中中国女人更加不可理喻和荒诞,这些中国女人皆以胸大为美,并不惜代价往乳房中填充硅胶来增大胸部,进行丰乳竞赛,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身体,却挺着两个巨大的乳房,这着实是奇特而怪诞。

但是这些大乳女人却认为这就是美。

阿拉伯国家的女性到现在依旧沿袭这戴面纱的习俗,她们从小就生活在面纱的后面,她们的身体被限制在那厚重的黑幕之后,黑纱限制着她们的行动和自由,但是她们是习惯了的。

当她们到了欧洲学校学习,当欧洲学校禁止她们佩戴面纱的时候,她们却要起来抗议,因为面纱成为她们身体的一部分,她们在精神和心理上无法离开面纱,如果那个面纱没有了,她们就会迷失,无法想象下面的生活。

除非有一天她们真正从意识上改变了接受了另外一种世界观,比如她们不再相信《可兰经》,而是接受欧洲的思想,并且将这种思想内化为一种自觉的关照,那么她就会自动的摘除面纱。

但是当她们的意识没有转变之前,让她们摘掉面纱就被她们认为是对她们的一种侵犯和亵渎。


阿拉伯国家的女权艺术


由此可见,美并非有一个本质的存在,它是地域文化的产物。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宗教,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社会制度,审美的标准都是不同的,也因此,对女性身体的要求也都是不同的。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美是被制造出来的,而所谓的女性之美是被男性社会审美话语制造出来的。 “自然健康”应是真美 -_-。。。。。。。。。。女性穿平底鞋更有气质

意识形态决定的,哎无法评判

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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